历史学家赵俪生说过这样一个观点:自汉、唐以降,甘肃因为政治经济的边缘化,各类地产人才的局度变小了。“大哉圣人之道,洋洋乎发育万物,峻极于天。”人有了大的格局,才能成就大的乐趣,大的才艺,大的心量,大的尊严,大的勇气,大的视野;反之,格局趋小,再怎么折腾都无济于事。

    在魏振皆之后,甘肃尚无人可以搭上中国书法的大脉。些许名家,带给我们复杂的感喟:才气乍露,旋即昙花一现;风格初成,随之作茧自缚。大致可以说:甘肃的书法家总体上缺乏对书法本体意义的深刻理解——这是事实。

    我们用“大”字表达一种超越的期待:今天,我们把这个期待留给魏翰邦。

    这种期待以他的作品为依据,更以他高飙突进的思想为准绳——许许多多的书家不过是既定书法构成形式和美学趣尚翻版出来的劣质“字模”,而翰邦在书法实践中已经找到了“囊括万殊,裁成一相”的个性符号,已经呈现了“以一管之笔破天地,撒美人间”的宏大气象。

    翰邦机锋很硬,他不忌讳戴着“现代书法”的帽子离经叛道。假若王羲之挡在他前行的路上,他会先给这个伟大的里程碑鞠上一躬,接着再给这个伟大的绊脚石踢上一脚——然后,大摇大摆,扬长而去。

    在强硬机锋的后面,他又是沉和的——安于现状,得乐且乐,清清朴朴的精神底色。他说:只是喜欢书法而已,若天假高年,就往老里去写。

    “天骨开张做大力吼,印度艺术的第一步就这样腾踏而出了!”这个颂扬印度孔雀王朝《阿育王狮子柱头》的诗性光芒的句子,顺手借来形容翰邦书法呈现的生命精神和蓬勃动势——窃以为,恰如其分。